冷爭妍

Lofter ID:冷爭妍(不是泠也不是研谢谢)
微博 ID:不是你盐是你糖啦
//一个即便开了车也糊穿地心的翻车咸鱼。//
☞站定忘羡不拆不逆,忘羡🔒死,是羡吹也是叽吹,我爱他们更爱他们在一起。
☞喜欢金凌,但拒吃任何有关他的同性CP,不要来安利也不要来问我要这口粮,我只写忘羡而且忘羡only,不带其他同性CP玩。
☞喜欢各种狗血沙雕,所以不要觉得我的蓝手“应该”要怎样,不想看我推荐刷屏可以关掉,但一篇文是否ooc、走型还是雷都是自己的主观认定,我不为他人的雷点负责。
☞巨雷忘羡囚禁强上等任何强迫梗,也雷日出血,看见一个拉黑一个不解释。
☞可以说我的文虐,但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写虐文,每个人对甜度认知不同,我觉得甜你觉得虐,我也无能为力咯。
说了那么多是不是觉得我很兇。
對。我——超——兇!!!

【忘羡】美人与野受07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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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前注意事项:
1. 不要正剧向,我们走小言狗血流。然而为什麽还是没有开车。
2. 掰不下去啦怎麽办!!
3. 十章以内!拜託!救命!
07
要溷入兰陵金氏私家猎场,对魏无羡而言,那是只要蓝忘机跟他亲兄长宗主随口提一句要随同出席今年春季的世家围猎,就板钉钉上的事情,易如反掌。但蓝忘机一向不爱这种社交联谊觥筹交错的场合,所以即便是他主动说有意参与的,到了百凤山猎场之时仍然冷着一张脸,外放着生人勿近风雪严寒的气场,直到四家骑阵各就各位之时也不见一丝缓和。
倒是魏无羡尚在一旁唏嘘哪怕这种图个「规矩」和「好看」的骑阵还在,修真界数百年来的版图变化和世家兴衰更迭也太大了——那个时候百凤山还不属于兰陵金氏,哪家在此处多猎了一些妖兽鬼灵也没人说嘴。如今这百年前的三大猎场之一成了金鳞台主人说了算的地盘,却也不见姑苏蓝氏、云梦江圌氏和清河聂氏的反对,甚至也没有要争相佔领剩下的两个猎场,真是奇也怪哉。
当然他很快就会知道为什麽了。只是在此之前,魏无羡无法不去注意那有些用力地掐着自己尾部——没有用力到令蛇尴尬也没有弄得他不舒服可难免让蛇身不由己——的两根素白修长的手指。说起来自从出了姑苏,这一路他只要看那些林子乡野间的山精圌水怪一眼,就会被蓝忘机这样掐着要害,警告他不许乱吃。但到了百凤山围猎场,他还被蓝忘机捂在袖子裡,实在不懂为什麽又被掐了呢?
吐了吐蛇信,魏无羡略不满又纳闷地从袖子底下鑽了出来,当头就被暴雨搬撒下的花朵打得晕头转向。此时坐满世家女眷的猎场看台边响起一道清亮的嗓音道:「姑苏蓝氏骑阵入场!」
这都还没入场呢就被掷花掷得满头包,入场以后大概不亚于天女散花的场景。蓝忘机大概是少参与这类活动,所以即便年少时期名头就荣登世家公子排名榜眼,理当司空见惯了看台上群仙乱舞之景,他还是牢牢掐着魏无羡的尾部,想来是不堪那莺莺燕燕的喧哗之扰,表情严肃森冷。魏无羡被他捏得颇不自在,勐地一扭身体窜出了袖子,躲进前方浓密的马鬃裡头不见了。蓝忘机一顿,伸手状似抚摸马的头颈,却翻了半天再也找不到那小花蛇的踪影。
蓝忘机所骑那毛皮雪白的良驹原是目不斜视从容淡定地走着,突然发出一声嘶鸣,原定踏了两下前蹄。在蓝忘机一旁的年轻宗主转头问道:「忘机,怎麽了?」
蓝忘机如往常一样从容不迫地收回手,道:「无事,兄长。」
宗主笑道:「那马儿也没怎麽,你别不高兴去揪牠了。」
蓝忘机驭缰而行,冷静地道:「⋯⋯并无此事。」
不一会,小蛇又爬了回来,似乎是从蓝忘机经过的某个树梢不声不响地落到马鞍上,抬起小小的头,口里啣着几朵淡蓝色龙胆花,猩红色的竖瞳瞪着蓝忘机看。后者没看牠,面无表情地广袖一抬又把小蛇给罩了进去。
魏无羡眼前一黑,赶紧灵活地闪过蓝忘机那带着肃杀之气袭来的修长手指,护着口裡的花儿沿着他的小臂窜上肩膀,鑽进了蓝忘机的衣领,蹭蹭蹭地把小花戳到外头,彷彿是帮蓝忘机把花配在胸前一般。
宗主又在此时回过头来,看见蓝忘机胸前的花,笑道:「何人赠花?这麽巧,还是你喜欢的。」
蓝忘机一丝不苟地抚平衣领,正好把那三角形蛇头给摀住了,道:「无人。」
宗主奇道:「该不是刚刚看台边掷的花,恰好落到你衣领上。」
蓝忘机不置可否,把罩衣拉了拉,轻轻盖住了那龙胆花。宗主又是意味深长地一笑,道:「你来过百凤山,这次有无主意的猎物?」
蓝忘机不假思索道:「大蝮蛇。」
宗主惊讶地望了弟弟一眼,毕竟蓝忘机不是不知道大蝮蛇的珍稀程度是各家争相捕猎的,但姑苏蓝氏一向不淌这种浑水。于是想了想,却还是道:「恐怕不行,虽然金宗主并未明说为何大蝮蛇不在此次围猎的猎物范围,但敛芳尊已然委婉提过本次大约会是金氏嫡长拔得头筹,如此也好准备秋季的金江联姻。」
话音方落,躲在袖子内的小蛇无声嘶嘶,彷若莞尔。而看台那边的敛芳尊又喊道:「云梦江圌氏骑阵入场!」
所幸已经过了看台一段距离,否则蓝氏兄弟又要被一阵花雨打落。只见云梦江圌氏骑阵为首那人一人紫衣,细眉杏目,骄矜和任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巧妙地糅合成一股奇异的气质,竟也有种迷人的翩翩风采。随着他往看台上点头致意,便有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清秀小姑娘站起身来,趴到看台边缘,似是小小地叫了一声:「爹爹!」遂用力地往云梦江圌氏骑阵掷花。为首的骑士被女儿那股用尽力气般的模样吓了一跳,却眼明手快地接住了花,状似严肃地挥了挥手,女孩旁边便走来一个神色彆扭的紫衣男孩,不情不愿地与女孩说了几句,把人拉走了。
蓝忘机耳闻袖子底下又有异响,待宗主的马离得远了一些,便微微折起袖口一看,只见那小蛇正对着后头云梦江圌氏宗主不怀好意地嘶嘶吐着蛇信,弓起身体抬起上身彷彿随时都要飞身而起,窜到人家身上去咬一口一般。仔细一看,原来江宗主配在胸前的也是龙胆花,不过是紫色的,也不如蓝忘机胸前的大朵。
蓝忘机用手指拨了拨蛇头,示意牠安份不要出声,而小蛇竟然没怎麽反抗,头偏向逐渐远去的看台,又定住不动了。蓝忘机不动声色地随着小蛇的目光望去,便看见了江宗主的独圌生圌女儿,一个面容婉约娴静的小姑娘。
这下总算明白小蛇看的其实不是那朵同为龙胆的紫花,而是掷花的姑娘。蓝忘机眉心不明显地一抽,二话不说,一振衣袖便把小蛇整个拢进袖子裡,严严实实盖住了。小蛇还要挣扎想出来,蓝忘机便一把掐住他尾部,稍微一用力便捏得魏无羡下腹酸圌软,差点被迫出征。
魏无羡:「岂有此理!」
也许是听见了魏无羡不满的嘶嘶声,蓝忘机冷冷地谴责道:「轻狂⋯⋯!」
一朝惹恼了蓝忘机,接下来的各家射箭比试魏无羡也无缘得见,而蓝忘机是一直到了百凤山猎场深处,空无一人之境才放了魏无羡出来,让他憋了许久总算能就地化做人形透透气。身形纤长的黑衣美青年首先跳到了一棵枝干不高的树上,垂下一条小圌腿让鞋尖擦过地上的杂草,手裡则悠悠转着他从大藏书阁带出来的笛子,道:「好不容易带我溷进来了,多谢含光君。可是既然大蝮蛇是不会让我们这些外人见到了,接下来你打算怎麽办?」
蓝忘机道:「既有风声,必能见到。」
蓝忘机说得不错。百凤山还未被划为兰陵金氏地盘之前,并无大量蛇妖出没。但近百年来,修真界一度传言此地有蝮蛇族类的踪迹,虽种类庞杂,大者也能长逾百丈,堪称顶级妖兽,因此引来各家修士或散修散尽千金求上金鳞台,只为入百凤山一猎。蝮蛇一族一向以剧毒凶勐着称,故而入百凤山者大多只能猎到小蛇或空手而返,运气不好的便乾脆折在了这裡,剑断人亡、尸骨无存。
当时在旅途间的客栈厢房雅间之中,蓝忘机同魏无羡解释到这裡,后者抬手打断,道:「这麽说来,是那些侥倖没死的修士见到了搭伙的死于那些所谓的『大蝮蛇』口下,生生吃乾淨了,所以如此传言?」
知道魏无羡强调的是「传言」,蓝忘机遂颔首,魏无羡便笑咪圌咪地往自己杯裡斟满了酒,一饮而尽,才徐徐转动着酒盏浅笑道:「这我可得替眷族们喊个冤。这个蛇妖嘛,同你们人族一样也是修来的,修得好了渡了雷劫还能成仙。既然逆天而行,开了灵智,就得减去因果,不能随便吃人。如果这麽多修士都是被那『蛇妖』给吃了,那便不是修仙,而是修魔。那麽兰陵金氏早该封山了。如此看来,百凤山处有成妖的大蝮蛇一说,并不属实。」
那麽数百年前,含光君与黑蛇同游之时,一齐斩杀的妖兽屠戮玄武作何解释?魏无羡有些惊讶蓝忘机会跟他提这桩旧事,遂答道:「是说为何能吃人?所以牠暴食百人之后不是冬眠了麽?醒来之时甚至没有灵智,以我之能尚且无法与牠沟通。这便一目瞭然了——史料记载屠戮玄武乃畸生胎,修仙失败而化魔,但全然入魔之前,牠把咱们妖族祖传的土方法用上了,一睡几百年,这才拖了好些时候。碰上咱们⋯⋯碰上我跟他之时,还算半个妖兽。」说完,一看蓝忘机神色吓一跳,连忙又斟了杯酒推到对方面前,道:「你要是不信,这事解决了回头我再拿那隻大王圌八的牙齿给你看看?」
只见蓝忘机看都不看那酒盏一眼,冷冰冰地瞅着自己,转念一想,魏无羡又愈描愈黑道:「你别误会,我当年入魔之时虽然到处杀仇家,可真没吃人⋯⋯哎你跟我提这个干什麽!咱们说回去百凤山啊。来,先喝一杯?」
蓝忘机淡淡地说了声「禁酒」才又言简意赅地接过话头:若百凤山并无大蝮蛇妖,并不能解释兰陵金氏手中所持、还能年年製成灵丹妙药高价卖出的巨大蛇蜕从何而来。何况魏无羡自言莫玄羽那一身花纹就是蝮蛇的眷族无疑,加上身有魏无羡的血,表示莫玄羽的父母很可能曾经生活在百凤山,给兰陵金氏豢养着,而且就是长成了那巨大而接近妖化的大蝮蛇。
如此便能解释莫玄羽的蛇鳞为何有魔气存在——因为他的父母确实在百凤山吃了许多修士,坏了自己的因果而入魔。但是,既然有如此大的蛇妖魔化,兰陵金氏为何没有封山,甚至胆敢年年在此举办百家围猎?
这便是蓝忘机说,两人必能见到那大蝮蛇的原因——大蝮蛇血统珍贵,全身皆可製成灵药,只是牠们作为有灵智的妖兽之时不好驯服、恣圌意捕杀也会坏了人族修士本身的因果;但若刻意使蛇妖入魔,进而以「除魔卫道」之名巧取蝮蛇之血肉,便顺理成章了。但入魔的蝮蛇捕杀困难,非兰陵金氏一族之力可蹴之,此时有百家围猎,令各家有能之修士一同捕杀,或可事半功倍。如此一来,只要在围猎开始以后静候多时,想必能看见有人燃放自愿弃权围猎的求救引信,等各家速速前去支援。那麽魏无羡再跟蓝忘机一同前去一探究竟,也为时不晚。
这是魏无羡和蓝忘机在客栈便商订好的,拍板定案之后,魏无羡突然道:「用魔化的蛇妖炼药,就不怕吃了自己也跟着入魔?」
蓝忘机沉吟道:「金鳞台与不淨世⋯⋯皆有人猝死。」他指的是近一两年间,清河聂氏之主聂明玦与兰陵金氏前宗主金光善之死。
魏无羡大为惊讶,道:「确实是入魔而死?」见蓝忘机点头,大叹兰陵金氏行圌事之不可思议兼光怪陆离,看来刻意令妖兽入魔也是谋划已久⋯⋯但既然服食者有极高的机率入魔,难道就没人想过怎麽样解决这个问题?
蓝忘机恰好在此时对魏无羡提到,在百凤山四周建造瞭望台多年,共十二座塔,高五层,如云深不知处的大藏书阁外型极为相似。但重要的是,这十二座塔的方位正好能连成一个天罡伏魔阵⋯⋯与将魏无羡囚于塔中的十二根蟠龙柱异曲同工。换句话说,兰陵金氏即便没有封山,也造就为魔化的妖兽准备好了了囚笼。规模如此之广,显然目的不只是如同过去的岐山温圌氏一般蒐罗天下奇珍异兽,甚至要另闢蹊径将这些妖兽大量繁殖,以供人类修士取之不尽。但此阵貌似不如大藏书阁中剑阵的威势磅礴,否则莫玄羽也不会因为魔化而被弃于万妖塚,逃至魏无羡那裡寻求庇护了。
说到剑阵,魏无羡道:「含光君,要是我离不⋯⋯短期之内离不了云深不知处,你有没有想过不毁塔便取回避尘?不如我们趁此机会找块好的铁精,再锻一把称手的好剑给你,用它来取代避尘?」
蓝忘机定定地望着他好一会,道:「你不想出去。」
魏无羡又喝了杯酒,道:「我当然想,但是避尘⋯⋯你应该也知道,是天罡伏魔剑阵的阵眼,若要取剑则阵毁塔倾,但如果你锻了另一把剑来取代避尘成为新的阵眼,我搞不好就能不毁塔而出去了?」想了想,又道:「对了,你刚刚说传言中⋯⋯被吃掉的修士,是剑断人亡⋯⋯还是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剑?」
蓝忘机眉心一凝,慢慢地道:「⋯⋯兰陵金氏从未返还断剑。」
魏无羡喃喃道:「怎麽跟当年温狗用百名剑修祭炼而成的剑阵这麽像?那个⋯⋯含光君?」
蓝忘机望着他,示意他说下去,魏无羡却给自己斟满了酒,道:「你一直没喝酒,那多浪费。反正现在又不是在姑苏,不用硬性遵守禁酒令吧?还是说在你们家浪费美酒佳餚就不算犯禁?」
「⋯⋯」蓝忘机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魏无羡,但见对方像是已经全然转移了话题的模样,犹豫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麽,眉宇略鬆,执起酒盏放到那张薄薄的唇边,适应了那呛人的味道后慢慢饮尽了杯中物,置杯于桌上,荡漾着浅浅水光的淡色双眸平静地继续望着魏无羡。
他半支着颐,对蓝忘机露出一抹促狭的笑。不一会,后者微微蹙眉,抚了一下额头,双手置于膝上,稍稍垂头睡了过去。魏无羡笑得眯起眼睛,对着那人好久不见的醉态无声喊道:「逮到你啦,蓝二哥哥。」然后伸出手去,指尖先是刷过那眼睫,再沿着眉心顺过挺直的鼻樑,轻轻刮了两下。
蓝忘机安静地闭着眼,却彷彿被惊扰一半颤了颤睫毛,想看看是谁在他脸上恶作剧。但魏无羡知道对方还不会醒,于是起身绕开桌子到蓝忘机身边坐了下来,捧起那张与记忆中分毫无差的俊脸,开始细细地沿着眼眶、眉骨、双颊到嘴唇,钜细靡遗地抚过每一寸的轮廓。接着也学蓝忘机闭上眼,在一片黑暗中把蓝忘机的容颜又用指尖轻轻描绘了一遍,摸圌到额际之时,那条带着龙胆花的卷云纹抹额的柔圌滑触感擦过了指腹。
魏无羡睁开眼,双手食指按着蓝忘机的脑袋两侧扳来扳去,露出奇怪的神色,咕哝道:「你以前明明不许我拽的,后来把这东西绑我眼睛上是干嘛呢。」
然而不得安宁的蓝忘机像是被他骚扰得快要醒了,魏无羡只好把人扶到榻上合衣躺好,自己又绕过了屏风来到窗边,推开了就跳到窗框上,支起一条腿踩着窗櫺往外看。
四百年的岁月更迭,街道上的景物和行人衣着大有不同,对他而言很是新鲜,看了一阵又觉得心中颇多感慨。突然头皮一紧,回头,却见蓝忘机面无表情地拽着自己的马尾,像是要把他拉下来。由于相识太久,他一眼就知道蓝忘机这是醉得稀里煳涂了。魏无羡顶着窗框一动不动,一边纳闷上辈子蓝忘机会不会这样发酒疯一边道:「鬆手。」
蓝忘机充耳不闻,把他漆黑的髮尾举到眼前端详,似是觉得有什麽不对。魏无羡道:「看什麽,这是莫玄羽的头髮,当然颜色不对了。」
闻言,蓝忘机立刻甩开了那头髮,像是不愿意碰的模样。魏无羡奇道:「怎麽黑头髮碍着你了啊,那麽嫌弃做什麽,哎唷你干嘛呢?」原来蓝忘机鬆了头髮,却转而来解他的衣领,魏无羡莫名其妙,一边捉住他乱圌摸的手一边道:「对了,我看不见所以没发现,可你是一开始就发现我的头髮白了?所以我顶着一头白像老头子一样过了几百年,是不是这样?」
蓝忘机停下动作,点点头。
魏无羡不敢相信地道:「怎麽会这样,我看起来明明没老那麽快啊?」
蓝忘机道:「琴。」
魏无羡道:「琴?怎麽突然说这个,对了你一路上都没拿出来,是不是没带你的琴出来?只带了随便?」见蓝忘机又点头,魏无羡大怒:「我辛辛苦苦给你修好了你不带,怎麽这样!」
蓝忘机突然也不高兴起来,用力扒圌开了魏无羡的领口,又拨开中衣,手按着他的左胸摸来摸去,脸还凑近了看。魏无羡毛圌骨圌悚圌然,推着蓝忘机的头道:「看什麽看,这个身体又没有疤!真的想看等回姑苏了我扒自己的给你看可以了吧?你知道取心头血会留疤是不是,没事你去琢磨这个干嘛,大惊小怪。」
蓝忘机抿紧嘴唇,拢好魏无羡的衣服之后双手绕过他后脑,在头髮中细细摩挲。魏无羡被他弄得要没脾气了,对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白圌皙俊脸无奈道:「这颗头没钉钉子,没有洞,好了吧?鬆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蓝忘机一边神情不悦地盯着他,手还是锲而不捨地摩挲他的头皮,魏无羡对着那张脸根本把持不住,摇摇头道:「看我怎麽收拾你。」便倾身在他柔软的唇上狠狠亲了一记,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啵」。
蓝忘机四肢僵硬地呆住了,突然连退三大步,别过头去不看魏无羡,注意到了一旁的屏风后,又闪到屏风后面,半晌才露出小半张脸默默瞅着魏无羡。后者清了清喉咙,故作潇洒地理了理袖子,坐在窗框上回视,道:「害怕啦?那以后都用这招对付你囉,再来抓我呀,小心我亲得你圌妈都不认识。」
话音未落,蓝忘机从屏风后飞奔出来,抓圌住魏无羡的腰把人整个从窗户上提了下来,用力地望着他,道:「抓了。」
魏无羡一愣,道:「我不是说再抓我就⋯⋯嗯?!」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蓝忘机箍着他腰的手更用力了,道:「嗯,抓你。」
魏无羡茫然地望着蓝忘机好一阵,憋不住笑了出来,道:「这可是你说的啊。」手揽着蓝忘机的后脑,又吻在那人唇上,发出好大一声「啵」,趁着蓝忘机要躲开之时把人紧紧抓圌住,一不做二不休地往他脸上一阵乱亲,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下巴和脸颊,亲得抹额都歪了,真真做到「连妈都快要不认识」。
蓝忘机浑身僵得跟一块铁板一样,双手紧握成拳,一动不动地垂着眼睛,双颊一样欺霜赛雪的白圌皙,耳圌垂却有点可疑的红晕。把美人狠狠轻薄了一通的魏无羡神清气爽地抱着手道:「服了没有?」
蓝忘机没看他,双手却眼明手快地又捉住了魏无羡的腰带。
魏无羡心想:「这还没完没了了?」于是道:「哎,我们换个方式玩儿怎麽样,我问你个问题,你乖乖回答,我就亲你一下。答两个,亲两下。」
语毕,桎梏丝毫没鬆,蓝忘机像是极为不满地瞪着他,完全不接受这个条件。
魏无羡心中笑个不停,面上却只好莫可奈何地道:「那不然⋯⋯答一个,就亲得你圌妈不认识;答两个,就亲得你爹也不认识⋯⋯要是答得够了好了,就亲得你圌全圌家都不认识了?」
语毕,蓝忘机像是觉得公平了,正了正抹额,大义凛然地点了点头。
魏无羡一阵捧腹,忍下了笑意才道:「第一个问题,你讨厌我吗?」
蓝忘机明快道:「否。」
魏无羡身心舒畅地往他脸上东亲西亲,才又道:「你想查明真相,是因为觉得我无辜?」
蓝忘机道:「是。」
魏无羡眼眶微热,又把人搂过来亲了个遍,继续道:「那为什麽没带琴?」
蓝忘机眉心一蹙,道:「不好。」
魏无羡奇怪道:「哪会不好,威势比原先的强上太多了,会是一大战力,干嘛仍在姑苏?」
蓝忘机摇摇头,就要把魏无羡拉向自己,魏无羡连忙按住他脑袋,道:「不行,这题答得不好,换一个,你觉得忘机琴还不够不好?」
蓝忘机状似有些不开心地道:「够好。」又要拉魏无羡。
魏无羡顶着他,问道:「那是⋯⋯你不喜欢忘机琴?」
蓝忘机拉不动他,抿了抿唇,不答了。
像是有什麽东西沉沉压在胸口上,魏无羡道:「你喜欢我给你修的琴吗?」
蓝忘机还是不答。
说不上来为什麽,魏无羡突然觉得全身都不舒服,心口空落落的,烦躁极了,于是道:「那我们路上找些好的材料,再给你做一把更好的,好不好?」
蓝忘机慢慢地摇头,道:「⋯⋯不好。」
魏无羡说不出话来了。
蓝忘机终于把人拉到怀裡,深深吻住那双圌唇,直到口裡被翻圌搅得津圌液都淌下嘴角,魏无羡才勐然醒神,侧过脸呼呼喘气,道:「好了好了,已经亲得全姑苏蓝氏都认不得你啦。」
蓝忘机状似与有荣焉地点头,恰好亥时降至,蓝忘机便把魏无羡拖到榻上,两人并排合衣而卧,便睡了。这不过是两人旅途中的一段小插曲,然而在那之后,魏无羡一路上都在琢磨找块好的铁精以及好的木头,准备锻剑製琴。
如今到了百凤山,既然要静候有人发出求救引信,魏无羡也就不急着要猎些什麽,反而东看西看这山中有没有什麽千年古木能砍一截带回姑苏去的。
他坐在树干上晃了晃小圌腿,笛子敲敲树枝,有感而发道:「其实我以前也来过这儿,没想到这棵树还在呢。」
蓝忘机原是眺望远处山稜线上的蓝家修士,手中抱着普通的一把七弦古琴,闻言回过头来,魏无羡望着他好半晌,道:「含光君,你们家的抹额是『规束自我』的意思吗?」
蓝忘机眸光似有涟漪,道:「嗯。」
魏无羡摸圌摸下巴,道:「那如果有人拽掉了你们家人的抹额,你们会生气吗?」
蓝忘机沉默了一下,才道:「何人。」
魏无羡道「⋯⋯我?我拽的话。」
蓝忘机眼神突然有些严厉,道:「谁的。」
魏无羡道:「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还能有谁。当时我就是坐在这树上,他坐地下,有风吹得那抹额飘带一直晃到我这儿来,我就试试它牢不牢靠嘛,这不就给我拽下来了⋯⋯他当时那个表情好恐怖,我还以为他要揍我。」
蓝忘机道:「你以为?」
魏无羡道:「哈哈⋯⋯不是我以为,结果他真的扑上来了!」
蓝忘机道:「揍?」
魏无羡又摸了摸下巴,道:「⋯⋯是啊。疼死我了。」
蓝忘机道:「⋯⋯可有损伤。」
魏无羡道:「嘴破了。」
蓝忘机道:「⋯⋯自作自受。」
魏无羡道:「你不想知道怎麽破的吗?」
蓝忘机:「⋯⋯」
魏无羡道:「嗯?含光君,你背后那好像是求救引信?」
蓝忘机回头,果然是求救引信,甚至有许多不同的剑光在不远处的河谷闪烁。魏无羡定睛一看,一道凌厉的紫光倏然飞过,正是云梦江圌氏宝戒紫电!魏无羡立即跳下树,蓝忘机也召出随便,琴往身后一背,趁着魏无羡化为小蛇窜入他袖中之时冲天而起,往河谷那处疾驰而去。
Tbc.
下回预告:
羡羡掉马。
喔然后这篇文大概只有最后会开车⋯⋯吧?至少要用黑蛇羡开车,所以还没回家之前都不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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